“刚刚秦世子派人送来口信,说在祁州下船时,翊小公子走丢了!”
“什么?!”祝盛安简直是勃然大怒,“带孩子来拜年,结果把孩子弄丢了,要他有什么用!”
祝观瑜则是心急如焚:“立刻去东南府署,传令下去,各州府要道派人盘查,尽快把孩子找到。”
而后,他立刻命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发,打算一路往祁州去找。
“爹爹,我离开这几日,就劳烦您主持大局了。”
祝时瑾这几日又不知道去了哪儿。自打前两年顾砚舟意外坠海亡故,而且事后发现顾砚舟早已怀孕,一下子同时失去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之后,祝时瑾大病一场,一蹶不振,与从前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有一阵子祝观瑜几乎以为他要出家了,好在被祝盛安及时骂了回来,可他的心也早不在此间,三天两头不见踪迹。
虽说他还是坐着世子之位,可他这情形已经完全无法掌事,这几年来全是祝观瑜代行世子之职。
而如今秦骁要把祝观瑜接到京城去,东南就只剩祝盛安这个王爷来亲自掌事了。早该儿孙绕膝颐养天年的祝盛安,看着这一个两个明明都很成器的儿子,如今却一个要远嫁,一个要出家,也不由深深叹一口气,无奈地摆摆手:“去罢。”
从宜州到祁州,坐马车快则两日,慢则三日,而骑马只需一日就能到,这段路程不近不远,可要一点一点去找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,就显得尤其漫长了,而且近来正是年节,整个正月里都是老百姓们走亲访友、进城娱乐的时候,各条进城的主干道上人满为患,一年到头就这么一个月能缓口气歇歇脚,老百姓们听闻哪里有庙会,哪里有戏台,那是半夜就能爬起来,翻山越岭也要来凑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