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秦骁说到做到,很快就叫人送来了新鲜的羊肉,亲自下厨,给祝观瑜煲汤。厨娘们惊奇地在门口往里瞧,被竹生喝退了,秦骁这才在煲汤的间隙里,去瞧了一眼那架在小炉子上的药罐。
那里头是中午刚刚给祝观瑜熬过一次药剩下的药渣。
他将这些药渣全倒出来,包好,叫人送出去给郑太医,到了晚间,郑太医就给他送信,告诉他这像是洗去乾君标记的药,坤君要一直喝到对那个乾君毫无反应为止。而且这药十分伤身,喝药期间,坤君就算同乾君睡觉,也无法怀孕。
秦骁眉头紧蹙。
洗去标记的药……大公子竟然不惜用损耗身体做代价,也要洗去他留下的印记。
他平生头一次感到了无能无力和深深懊悔。
无能为力的是,哪怕他是乾君,哪怕他可以趁人之危,可只要大公子下定决心,依然可以甩开他,洗去他的印记,打掉他的孩子。大公子的身体、人生,永远只由他自己做主。
懊悔的是,他自诩爱着大公子,却从没真正了解过孔雀公主高傲的脾性,犯下了私自成结的大错,还要害得大公子耗空身体去洗去印记。
洗去印记吃的这些苦受的这些罪,大公子都要算在他头上罢?
真是一招棋错,满盘皆输。
他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本以为自己还算了解大公子,没想到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大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