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婪早就忘了这茬,疑惑地抬眼,睫毛沾着水色,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闻人晔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不断地加深这个吻。
说不定这又是一场梦,说不定梦醒之后他又要独自面对偌大的皇宫。
闻人晔迫切地想要留下魏婪,求神拜佛也好,成为他过去最看不起的“先帝之流”也罢。
但求今夜,神明不要从他身边夺走魏婪。
“咳咳、”魏婪推开他,皱着脸抱怨:“还是苦,好苦。”
闻人晔在脑中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余太医的头砍了给魏婪赔罪,但他毕竟是暴君不是昏君,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又拿起三颗蜜饯,不爱吃甜食的皇帝拼了,捧住魏婪的脸,将舌尖的蜜饯渡了过去。
要一起苦,也要一起甜。
空气愈加稀薄,魏婪不喜欢这种被人掐着脖子一般的窒息感,手下微微用力,将闻人晔推到了床上。
以他现在的病体当然是推不动皇帝的,但闻人晔顺从了他的动作,放任魏婪反客为主。
身上的少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,血淋淋地扑进他的胸膛,索取闻人晔口中的氧气,直到一方彻底承受不住。
“哈——”
二人抱在一起,像是劫后余生般大口呼吸,额头紧贴,发丝绕在一起,形似两条交-尾的黑蛇。
与君结发,恩爱两不疑。
烛火烧了大半夜,一碗药没喝完,蜜饯倒是先吃完了。
“真不喝?”
魏婪摇头,“不用,很快就好了。”
见他如此坚定,闻人晔只好放下药碗,将外殿的奏折拿了进来,坐在床边批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