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季时兴,转身重新捡起地上的白绫,塞进季时兴手里,不说话。
季时兴低头看看白绫,再抬头看看季太尉,哭天喊地起来:“爹!我只是喜欢交朋友,我又不会泄露机密!而且不是所有南疆人都是坏人,爹,你不能有偏见。”
“我没有偏见,陛下有。”
季太尉咬着牙说:“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,这是闻人家代代相传的祖训,你敢说那个南疆人一定清白吗?”
季时兴低下头,“爹,你认识南疆人吗?”
季太尉早年时从过军,自然是认识的,听季时兴语气不对劲,赶忙问道:“怎么了,你发现什么了?”
季时兴摸了摸鼻子,用白绫擦了一下,道:“我新认识的这个南疆朋友,和您差不多大,但是身形非常魁梧,手臂内侧有刺青。”
季太尉的心一点点凉了。
季时兴舔了下唇,问道:“爹,你认识他吗?”
认识。
大祭司嘛。
宫中,闻人晔侧躺在榻上,对面站着两位自求仙台来的道长。
左边的王道长拱手道:“中秋佳节,本就是团圆的日子,往年仙帝总会举办宫宴庆祝一番,我等亦会请望舒赐福,愿陛下山河永寿。”
“赐福?”
闻人晔不感兴趣,“先帝既然已经去了,以前那些事也不必再提。”
右边的李道长摸了摸长须说:“陛下有所不知,望舒赐福之事,素来是由魏道长做法,我等技艺不精,只是为魏道长打打下手罢了。”
闻人晔一听,坐了起来,“只能是魏师?”
二人对视,点头称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