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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人晔瞳孔骤缩,整个人几乎飘飘欲仙,脚下似乎踩着棉花似的,心也像棉花,一戳一个凹陷。

他牵着红绸向前迈了一步,然后紧张地看向魏婪,几个呼吸后,魏婪也走了一步。

他答应了。

闻人晔狂喜。

走到厅堂深处,魏婪扬眉,对稻草人说:“滚下去。”

稻草人笑容顿住,铁做的双眼圆溜溜地瞪着他,“长乐,我是你爹啊,你这是对爹说话的语气吗?”

“啪!”

魏婪一个巴掌甩过去,稻草人摇晃了几下,面目忽然狰狞起来,脸上的稻草挤在一起。

稻草人哈气了。

魏婪反手又是一个巴掌,稻草人“啊”地痛叫一声,若是真人在这里,恐怕已经耳鸣震震了。

纸人大怒,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长辈?”

魏婪冷笑,他从不厚此薄彼,赏了纸人两个耳光,纸人头晕目眩,也老实了。

礼仪之邦,邦邦邦邦。

一稻草人一纸人畏畏缩缩地站在旁边,充当了婚礼司仪的工作。

魏婪将闻人晔的外衣还给他,笑道:“陛下形容不端可不行。”

闻人晔接过衣服,穿上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熏木香,他低眸看魏婪的手,他还带着那串翠玉佛珠。

闻人晔的右手上也带着魏婪的沉香佛珠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!”

魏婪与闻人晔转过身,对着门外的大雪微微低头,雪花如鹅毛般飘了进来,将红毯染上了湿迹。

闻人晔用小拇指勾住了魏婪的小拇指,他抿紧了唇,以为魏婪会将他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