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痛苦地眨了眨眼,眼前模糊的画面清晰起来。
魏婪站在他的脸边,微微俯身,黑纱垂了下来,从王一的角度能够看到一片光洁的颈和弯起弧度的唇。
他在笑。
莫大的愤怒在胸腔升腾,王一的眼白爬上越来越多的血丝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全是泪水,他能想象到自己现在有多么不堪入目。
这个该死的疯子——
你在嘲笑我吗?
你以为救了我,我就会忠心于你吗?
王一恨恨地咬紧牙关,双目灼灼地瞪着魏婪,起风了,黑纱在风中动了动,王一怔神,对上了一双鬼气森森的眸子。
王一脸上的表情消失了,满脑子只有一句话——这双眼睛不该安在桃花面上。
“啊。”魏婪发出短促的、没什么情绪的音节,按住黑纱,向旁边挪了一步,避开王一的视线。
被人看到没关系,别遇到熟人就好。
“你想好了就来找我,我没时间管理这么多人,你要是愿意,我不在的时候,你就是副教主。”
剩下的话王一不记得了,他像个搁浅的鲨鱼一样等着被太阳烘干,日光蒸发了脸上的汗与泪,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,一直躺到月上中天。
看着圆盘似的明月,王一呆呆地想,原来他真是观音。
“教主?教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