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页

当夜,镇北王的心腹齐聚一堂。

镇北王目露悲色:“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召你们共饮了,陛下长大了,不需要皇叔了。”

“我也该卸甲,过过普通日子了。”

幕僚愣住,“可王爷您才四十多,还能再为殷夏洒热血三十年啊!”

早就安排好的手下哽咽着哭喊:“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,您是先帝的亲弟弟,也是今上的长辈,论资格,您最有资格!”

等的就是他这句话,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,话里话外就两个字:谋反。

黄袍已加身,镇北王故作无奈的推辞了几句,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先生们说得有理,我不能看着圣上毁掉殷夏的江山社稷。”

在窗外听了全程的郡主捂住嘴,轻手轻脚地跑远了。

她是平民百姓教养大的,不知道什么江山社稷什么祖宗基业,只知道若是发动叛乱,死的最多的还是百姓。

因为科举舞弊之事,镇北王下令,不许郡主和两个男妾出府,闻人毓没办法,只能去找秦流。

秦流正照着镜子忧心自己的小命,听到郡主来了,立刻前去迎接。

“别行礼了,”闻人毓抓住他的双手,心急如焚:“你有没有办法出府?”

秦流狂喜:“郡主要和我出游?”

“不是,我自己出去,”闻人毓拍了他一下,“别说旁的,快告诉我,你有没有办法避开仆役出府?”

秦流以往做了不少纨绔事,镇北王时不时禁他的足,但人类对自由的向往无比强大,他“嘘”了一声,拉着闻人毓往内殿走。

闻人毓恼火,“你这时候还想着榻上一亩三分地的事?”

“冤枉啊郡主。”秦流拉着床柱向下一掰,墙壁发出了极轻的闷响,黑黝黝的密道露了出来。

闻人毓眼前一亮,拉着秦流的手告诫:“父王要是找我,你就把门关上,躺床上叫知道吗?反正别让他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