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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不甘心。

现在圣上压着这事,外界还不知道他教子无方,圣上愿意给他时间考虑清楚,是要安享晚年,还是要背上骂名。

镇北王侧过脸,牙龈咬出了血,他近乎怨恨地瞪着魏婪,但很快,怨气散去,隐在平静之下。

他快步靠近,行动如风,明明没动手,却给魏婪一种有刀架在脖子上的错觉。

魏婪歪头,对他满身的煞气视若无睹:“王爷有何指教?”

“圣上心狠,前有清河郡太守,今天轮到我,魏婪,你以为他能信任你多久?”

镇北王苍老却不显疲态的双眸迸射出利光:“先帝的死,你敢说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?修道之人能说谎吗?魏婪,我问你,你敢直视先帝那双忧郁的眼睛吗?”

那我问你。

哪里忧郁?

雨落无声。

丝丝缕缕的水线垂在檐下,魏婪拢了拢披风,视线落在镇北王脸部的伤疤上,“镇北王心中有怨,为何不问问先帝,你们兄弟情深,他怎么不把皇位传给你?”

镇北王这辈子最恨的事,其一,他为兄长征战沙场,先帝眼里却没有他,整日念着修道成仙。

其二,比起他这个忠心不二、为他征服山河的弟弟,先帝临死前,却将皇位传给了年少的闻人晔。

他惨然一笑:“天家无情。”

魏婪眼尾挑起,倚着柱子笑,唇色绯然,红衣似燎原烈火,要将廊外的雨水蒸干。

“王爷,你也是天家。”

魏婪绕过他,向殿内走去,镇北王喉结滚动了一下,常年居于臣位,他竟然快忘了,年少时,他也曾是皇位候选人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