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闻人晔想,魏婪一直在耍他,日日、次次。
骗子就是骗子,一张嘴说尽巧言,一双眼藏满虚情。
魏婪将闻人晔的慌乱尽收眼底,但他错估了闻人晔的性子,不知道这个瞧着好骗实际确实很好骗的少年帝王在想什么。
拉开闻人晔的手,魏婪淡淡道:“我同陛下说过的,不会死,也会痛。”
他的手指点了点颈侧,一路下移,隔着衣物压在心口,“陛下疑心我没有心跳,却不知,无心之人亦会痛。”
斩下桃枝的剑挂在墙上,魏婪站起身,抽出长剑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,剑尖如积雪,透出寒芒。
在圣上面前拔剑,视为谋逆。
闻人晔眸色沉沉,他没有怪罪魏婪,而是问:“如若你做了错事,朕难道能视而不见吗?”
魏婪笑了:“仙人做事,何来对错?”
闻人晔话锋一转,“今日那颗丹药,真的有问题,对吗?”
魏婪笑而不语。
闻人晔凝望着执剑之人,他曾无数次想要砍下先帝的头颅,没想到,居然是魏婪替他动了手。
帐外下雨了,春日的雨细密连绵,像是上天在为先帝的死落泪。
闻人晔倒了杯酒,对他伸出手,“魏师,喝我一杯酒吧。”
魏婪不善饮酒,他儿时连饭都吃不饱,自然没有条件喝酒,有了系统之后,生怕自己醉酒后说出什么秘密,更是对酒退避三尺。
“一杯?”
“一杯。”
“好。”
魏婪拿着剑走到闻人晔面前,居高临下地用剑尖指着他,“陛下害怕吗?”
闻人晔抬眸:“朕只怕仙人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