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”
闻人晔一只手支着额头,微微侧过脸:“仙人也会死?”
自然不会。
魏婪敛眸,灯下美人清浅泪,“依陛下的意思,日后,是要杀我的。”
闻人晔怔住。
他不明白魏婪为什么刚刚还在笑,下一秒就要哭,也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叫他这般解读。
不在意被人扎稻草人诅咒,也不在意百官私下骂他暴君的少年帝王只能无措的丢开朱笔,拿出压在奏折下方的树叶递过去。
魏婪不接,他便将树叶塞进魏婪手里,“你不是喜欢这个?要坐船,我们回京城坐,要金饰,我叫人给你打一匣子。”
“我在陛下眼里,便是贪图名利之人?”
灯火摇曳,魏婪的质问声很轻,重锤一样砸得闻人晔头昏脑胀。
仙人本不该入凡尘,闻人晔心中升起一丝恐慌,他不愿仙人回天上,更不愿仙人抛弃殷夏。
江山万载,他闻人晔一介凡人,早晚要死,但他要让魏婪留下,要仙人护殷夏国祚绵长。
魏婪不一定是真仙,闻人晔心里清楚,但他真的有常人没有的手段,能做到举国之力都做不到的事。
既如此,是仙是妖又有何分别?
魏婪想做仙,他命令全天下人称他为仙。
闻人晔攥紧了魏婪的手,他必须用什么东西捆住仙人,才能让魏婪在他死后依然愿意庇佑殷夏的帝王与子民。
金银财宝不行,魏婪看不上那些凡间俗物。
武力威逼更不行,且不说普通人如何与仙人对抗,便是困住他了,日后魏婪的报复,殷夏承担不起。
还有什么?
闻人晔问自己,他还有什么能够付出?
困惑之际,他听到了笑音,抬头一看,方才拿眼泪耍他的人又笑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