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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是……?”

魏婪抿唇轻笑,直入主题:“王老爷,您想不想要方家的田庄?”

大火最终在一场雨中熄灭,虽然有人受伤,但好在并没有死者,衙役们在断垣残壁中找到了王老爷准备的“蛛丝马迹”。

掌柜和小厮们统一口径,一口咬死昨夜看到了可疑之人,似乎是方老爷的家奴。

王老爷又买通了一个乞丐,小乞丐最开始什么也不肯说,等衙役们威逼几句,便支支吾吾地说:“昨晚、昨晚确实有人从客栈后门跑出来,他跑出来没多久,客栈就着火了。”

人证物证俱在,仅仅如此,却还不足以定方老爷的罪,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王老爷塞进去的荷包。

次日,方老爷在家用饭时被闯进来的官差压走了。

依照殷夏律法,故意纵火,当判处三年劳役,醉酒纵马伤人,致人死亡,罪加一等,抄家流放遥州十五年。

“他害了两条人命,烧伤十多人,为何不是死刑?”魏婪接过王老爷递来的锦盒问。

“他舅舅在朝为官,”王老爷叹气:“虽然只是八品,但民不与官斗,流放已经判得够重了。”

民不与官斗,官不与皇权斗,皇权,不与神权斗。

魏婪闻言莞尔,“既如此,那便只能……”

王老爷疑惑:“只能什么?”

只能站到那求仙台上,站到天子之上。

锦盒中的银钱足够魏婪去京城了,他没有和任何人透露行踪,坐船北上,向着全天下最大的富贵而去。

然后,他又一次因为贪心将自己置于险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