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姑娘似乎还没睡醒就被叫了起来,脸上满是无措,脚步不稳地跟着妇人跑下楼梯。
火焰在下方挥舞着利爪,想要把这对母女拖下去,木板嘎吱嘎吱作响,替两人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或许是吸入太多浓烟,魏婪眼前一阵眩晕,他扶着楼梯稳住身体,匆匆向下跑去。
众人嘈杂地声音中向门外涌,魏婪混在其中,终于出了客栈,他回头一看,火光冲天,将夜幕照成白昼。
方老爷要他的命。
魏婪倚在树下缓了一会儿,摊开掌心,里面是三张揉地皱巴巴的银票。
黑灰附着在上面,最下方印着方氏钱庄的字样。
当夜,魏婪没再找其他落脚处,而是敲响了另一位富商的门。
门口的侍从睡眼惺忪地推开门,眯成细缝的双眼蓦地瞪大了。
月光皎皎,青年站在光下,月辉在他的发丝上流动,容色出尘,眉心点朱砂,眼下一道浅浅的红色疤痕,不似真人。
“妖、妖怪?”小厮讷讷道。
魏婪轻笑,没解释,只说:“我找王老爷。”
小厮不敢拒绝他,立刻跑进去通报,王老爷已经睡下了,不耐烦的骂道:“什么妖怪不妖怪的,让他滚!”
小厮急的跺脚,“老爷,您还是出去看一眼吧,我听说咸福客栈走水了,那妖怪怕不是从客栈来的。”
王老爷打了个激灵,咸福客栈就是他的产业。
他连忙翻身下床,匆匆裹了衣服走出去,只见庭院中站着一道高挑纤细人影,远看似是天地间的一粒雪。
王老爷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和呼吸,走近一看,小厮口中的妖怪原来是个漂亮青年,黑发白衣,周身拢着火烧过的气味,像化成人形的白蛇,也像索命的怨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