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有事禀奏。”
闻人晔手边摆着放凉的药碗,他伸手端起,抵在唇边,“你说。”
顾游掷地有声:“臣怀疑,求仙台道长魏婪谋害先帝!”
“啪!”药碗砸在桌上,深棕色的药液一圈一圈浸湿了奏折,液体溢到桌边,将闻人晔的外袍打湿了。
闻人晔没管自己,也没管奏折,桃花眼愕然地睁圆:“谁?”
顾游的声音不如最开始那般洪亮:“魏婪,魏道长。”
闻人晔还是那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:“他干什么了?”
顾游咬咬牙,“臣怀疑,他谋害了先帝。”
帐营外春风吹拂,帐营内如至寒冬腊月,闻人晔扫过几人的脸,“你们过来,都是为了这事?”
“是。”
顾游后脑勺一阵发毛,踩在平地上都觉得站不稳。
季时钦面无表情,季太尉手指紧张的一下一下捋着胡子,眼睛不敢看闻人晔,也不敢看宋丞相。
宋丞相大约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,他长叹一声,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绿色的锦盒。
“陛下请看,此物乃是魏道长曾经为先帝炼制的仙丹,臣孤陋寡闻,但对于兵道略有研究,此物闻着,竟有一股火药味。”
这丹药自然是宋丞相从季太尉手里要来的。
至于他一个文官为什么要研究行军之道,闻人晔笑了:“宋丞相也想去边境?”
宋承望低下头:“臣这把老骨头,去了也是给边境将领徒增烦恼。”
闻人晔接过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放着一颗深红色的丹药。
确实是火药的味道。
闻人晔抬眸:“也许只是味道相似,其实内在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