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所有的出口都布满了歧奴。
如果此时有外人来看,眼前的场面可怖到堪称头皮发麻。
因为歧奴的数量太多了。
牠们密密麻麻,将视线内的荒原全部占领。
聚集在扶桑树边,牠们静静趴伏着,相同的姿势,一直铺到了远处天际线以外的位置。
因为知道了昼的存在,斛玉此时并不是很紧张,只有了然。
虚境既然是从天界而降,那这些歧奴,或许是将他认成了昼。
不知为何,斛玉直觉,此刻在眼前的,或许就是虚境所有的歧奴。
牠们在等什么?
是昼吗?
扶桑树已死,昼最后一缕魂魄灰飞烟灭。牠们还在等谁?
“虚……”
最前方的一只歧奴忽然出声,斛玉下意识朝着那边看去。
就在他看向歧奴的第一眼,一道垂垂老矣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识海响起:
“昼大人……”
“?!”
饶是今日见闻足够多,斛玉还是瞬间愣住。
他望着那只出声的歧奴:“是,你…?”
那歧奴站了起来,他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斛玉的识海:“是我,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
因为识海相通,微鹤知也能隐约听到对方的声音。
他侧目看向斛玉,对方很久未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