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页

将断剑收好,暮归转身:“轮不到你来说。”

他走得干脆。

看着那道背影,杯尤恍惚看到了当年给他送行离开时的太子殿下,也是那样干脆。

血池翻涌,杯尤忽然开口:“如果赐给你毒酒那天晚上,我没有亲自去,你还会执念不散,化为恶鬼吗?”

暮归脚步一顿,他没有回头,只是说:“还是那句话,你太看得起你自己。”

“……”

写完受降书的那天晚上,是要赐给暮归毒酒自尽的,但那晚杯尤还是提着剑来了,他说是亲自来送暮归一程。

但是是来送故人,还是抱着怕自己假死逃走、亲自来看看才放心的心思,暮归不知道——或许杯尤自己也不知道。

只是在刚入鬼界,暮归曾听闻鬼主魂魄里有一道疤痕。

那疤百年也没有消除,甚至外化到了体外,化为一片森森白骨。

这道执念到底是亲自杀了故人的苦痛,还是别的什么,如今也谁都不再知。

百年过去,尘归尘,土归土,即使高山流水,也总有山移水涸之时。

只是暮归眼角的疤,却是再也没能除去了。

……

重新将阴灵枷锁套在杯尤手脚,回到鬼主府,暮归拿着那截断剑,没有去微鹤知的房间找人,而是直接敲响了斛玉的房门。

轻轻敲了两声,一道门缝悄然打开。

没看室内的景象,暮归只是低头:“师尊,是我。”

待微鹤知出来,两人去到远一点的地方,暮归才将那截断剑拿出来,递给微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