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黑衣人找到他,要和他做一笔交易,如果能将微鹤知拖进幻境,便可以有一次时光回溯的机会时,杯尤嗤笑:“我一生无有回溯之事,你另寻他人吧。”
斗篷之下,黑衣人道:“如果能回到他死前的那一晚呢?你没有什么想做”
“……”
此刻,血池边,已经不是太子的暮归,像当年对欺负杯尤的人说放手一样,将杯尤这么多年、以为自己隐藏很好的事,轻飘飘地说了出来。
他说,你嫉妒我,杯尤,我知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从笑中抬头,看着对面的人,杯尤逐渐收起了笑,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转而咬着牙,几乎一字一顿:
“真厉害,好太子。看着我嫉妒,还要装作不知道,继续和我周旋那么多年,真是为难你了,你果然是个好储君……”
充耳不闻,看着对方慢慢发红的眼眶,暮归沉默。
其实他本可以不说,现在说这些,或许是出于残存的故交情谊,也或许是出于当年未尽的某些情绪,也或许……
是他真的某一刻把对方当做过最重要的人。
有些事,做不了假。
但这么多年过去,暮归已经有了新的家人,他也已经渐渐放下,准备向前走。
可杯尤没有,他还被某些执念困在百年前。
许久,没了声音,暮归转头问道:“……东西找到了吗。”
一截断剑扔了过来。
暮归伸手接住。看到上面的样式和干涸的黑血,他微微瞪大眼,这是……
“濯尘剑。做微鹤知的徒弟,你不会认错——这是十年前的濯尘剑。”
已经撕破脸,杯尤不再是那样伪装的帝王样子,而是冷冷直言:“微鹤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小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