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瑜迟迟不过来,谢己放下手,他看着斛玉,却好像透过斛玉,看着他身体里的天灵根。
此时的谢己和在外良善温和的形象截然不同,他甚至有些阴郁。他对斛玉缓声道:“是,也不是。”
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人,斛玉道:“你杀了那些炼器师……也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?”
没否认他前面的话,谢己只有皮在动:“谁说妻儿是我所杀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他们再受苦罢了……你又懂什么呢。”
谢怀瑜声音带着哭腔:“父亲,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听到他的质问,谢己瞬间却一反常态,回头厉声:“闭嘴!废物!你以为你还活着靠的什么!”
那一瞬间,谢怀瑜感觉耳鸣要刺穿他的脑子,他感觉自己没听懂,谢怀瑜艰难开口:“什么……什么意思?我靠着什么……”
想到那种可能,谢怀瑜忽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,几欲作呕。
那些死去的修士青白可怖的面容近在眼前,匕陶的尸体也就在身后。
他们死前承受者巨大的恐惧,多年苦修的灵力化作养分,成为他人修为的土壤。而这带着腥气的土壤,像腐烂的鱼尸,被谢怀瑜无止无尽吃了进去。
谢怀瑜没忍住吐了出来。
谢己就这么看着他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斛玉冷静地望着他,忽然开口:“谢洲主,既然今日已经被你发现,引至此处,想必四周你已经做了万全准备,死之前,让我猜猜不为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