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己未答,斛玉自顾自道:“天道有常,因果有定。我猜你隐瞒的第一件事,是吸纳如此多的修士灵力,必定有天道反噬——
但这反噬不一定在你身上,因为你如今完好无损,所以我猜……那些反噬是在你家人身上。无论是你两个儿子、妻子,还是谢怀瑜的痴傻,对吗?”
谢怀瑜转头,看着母亲和哥哥们的面容,眨眼,一滴泪无端滚落。
“而这一切如果这是真的,那第二件事就很好推测。”
看着谢己的脸色,斛玉这时倒是放松下来,他道:“我猜……这个修炼方法不仅有反噬,还停不下来,一旦修炼,结果只有两个——要么停,要么死。你现在这么着急拉我下水,应该是……快死了。”
他说到死时,谢己反而笑了,谢怀瑜虚惶抬眼,那个死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。
可笑的是即使是现在,他听到谢己会死,还是会惊慌失措,难以接受。他的心里,谢己多年的拳拳父爱和陡然发现真相的愤恨让他痛苦非常。
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斛玉看了自己的镯子一眼,继续道:“但你这样的修炼方法我之前从未听闻,毕竟灵力倒行化为己用,往往没有极高的天赋和灵根是做不到的。不过我听说谢洲主你向来资质平庸,不应是用这样方式的人……啊?”
最后一句像是要故意羞辱谢己,斛玉说得轻快,谢己看他,温和笑笑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到我?”
斛玉放下手:“怒不怒洲主自己知道就好,我无意于此,只是猜测罢了。”
谢己却不想听他再说。
他向虚空伸手,亮光闪过,一个谢怀瑜和斛玉都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出现在了眼前——灵水灯。
斛玉侧目。
不同于让孩子安睡为出发点的灵水灯,谢己手中的这灵水灯整个灯体被猩红色浸染,里面的灵力流动近乎血液的粘稠,在鱼群围绕下显得妖异非常。甚至斛玉看到了隐隐的怨气附着在灯壁。
谢己这些年杀了那么多人,以他的资质,灵力储存在自己身体里根本消化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