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请自来,贸然打扰,还望宫主恕罪。”
云毅摇着头坐到桌旁,示意晏晗也入座,他给两人斟了两盏茶,“你这不止是打扰到我了,”见晏晗站着不动,云毅也不多让,自顾饮了一口茶,“你明知道,晋州堂是纪夫人的逆鳞。”
晏晗低眉顺眼,“晚辈改日一定给夫人赔罪。但请放心,尸身不会伤人,结束后自会回到他们原本的地方。”
云毅深深看他一眼。
他此前与晏晗并没有过多交集,听得最多的还是晏晗与云烟里干的混账事,对他本人如何也不了解,他如今,只想得起来两年前一鹤对这位晏二公子的评价——
乱絮其外,磐石其中。
“你们这些小辈啊,”云毅不再看他,叹息道,“就是被宠的太厉害,一辈子没吃过什么苦头,娇气得很,觉得天塌下来也有人帮你们挡着——若是遮风挡雨的人不在了,没个经验,又开始任性妄为。担着巨大的担子,却拿一些仅能说服自己的小理由,糊涂办事。”
云毅掀起眼皮看他,“二公子,现在应当称你一声晏宗主了吧,你兄长方离世,玄天宗内部都不稳,你身为一宗之主,跑出来是做什么的?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先管管好,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些!”
晏晗立在一旁,垂眸听着云毅这番教导,做足了谦卑样子,听到最后,他眸光微动,这才有了些反应,“不是心大,”晏晗不卑不亢道,“这是我兄长耗尽一生心血得来的,是他毕生夙愿,我怎能踩着他的坟头不管不顾,只想着自己逍遥自在?”
“玄天宗内部的长老元老也不是饭桶,他们能将内部事宜处理妥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