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今缓缓把这口气吐出来,这才转首看她,她声线平直:“嬷嬷,您这次,未免有点过火了。”
嬷嬷低头叹口气,“唉,我就知道,你要这么说。”顿了顿,她又道,“我都算到了……”
贺兰今看着她,声音难得有些严厉:“算卦是一回事,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!您这次这么贸然的……属实有点冒失,若是我们都死在里面了,你待如何?”
嬷嬷忙抬首,“不会不会。”说着她又低下头,默了一会,摇摇头,“你不知道,如果我不这么做,后果会是什么。”
贺兰今道:“我只知道,事在人为,不可尽信天命。”
她两鬓旁的发丝被汗水浸湿,发黑如墨,更衬得她脸色惨白。
贺兰今把碎发别到耳后,平复了一下心情,望向晏晗,斟酌道:“晏公子。”
晏晗眸光闪动一下,睨向她。
他随意坐在地上,风从门口吹来,吹动他额前碎发,他青衣衣摆脏污,却丝毫不掩其容貌俊美。
就像是雨后清新玉竹。
贺兰今顿了顿,忽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,话到嘴边她换了一句,
“对不住了。”
不知是在对不住嬷嬷此番行为,还是九魂镜内发生的某些事。晏晗自然而然地当做第一种来回答。
他淡淡移开眼:“技不如人,我认。”
贺兰今抿了抿唇。其实也不全是技不如人,毕竟当时可不只是嬷嬷,还连着九魂镜的力量。
但两句话后,两人都默契地忘掉了九魂镜中的尴尬事。
毕竟只是幻像,当初身在幻象中不知道,如今他们可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