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外衫,再是里衣。
忽然,“啪嗒”一声,什么东西掉下来了。
是一个荷包,上面歪歪斜斜的好像还绣着什么字,只是仿佛被人长期摩挲,外表已经包了一层薄薄的浆,看不甚清楚绣的什么字。
行刑者起初吓了一跳,以为是什么暗器,但在看到只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荷包后,撇撇嘴,一脚将它踹下台。
一直沉默的男子皱了下眉,开口时声音沙哑:“劳驾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下面有个人眼疾手快地将荷包捡起来,周最和那人对上一眼,他双眼通红,却是熟悉的模样。
是虞照那年逃离京城时,跟在浣姑娘那辆马车上的小厮。
周最当初见他们行程慢,马上就要被追到了,于是把自己年轻力壮的马换给他们,自己骑着他们那匹马去追虞照。
周最闭上眼,不说话了。
雪花飘落在他裸露的肌肤上,很快被染成一片红。
一刀,
两刀,
三刀,
……
……
台下隐隐有抽泣声,接着演变为哭喊声,但是周最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生来命运多坎坷,可是他从未放弃。
不管是亲人离世,还是遭人陷害,流落街头,他总怀着希望。
直到那一次上京来讨说法,被衙门打断腿赶出来,那是他第一次对世界产生了怀疑。
他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,为何老天如此不公。
也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心声,于是让他遇到了虞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