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照叹道:“不过一些银钱,咱们多的是,弃之如敝履,可是却可以解很多人的燃眉之急。”
不知为何,虞照对这一个乡下来的穷书生总有异样的感觉。一开始是瞧着好玩,给他了个职位让他去吏部混。虞照在此期间好好观察他,发现他一身清白,堂堂正正,不入任何阵营,心下放心许多,又怜他身份卑微,在朝中受人排挤,多次给他帮助,替他撑腰。
如今虞平离开了,虽然和之前的很多年一样,但是冥冥中仿佛又有哪点不一样。
虞照自小到大还未曾出过京城,也知道自己估摸着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出去了。
说好听点是在京城享福,说难听点就是在京城为质。
步步为营,小心谨慎。
在这汹涌着无数无形的漩涡的地方,虞照不禁念起那个从山野来的书生。
就像是从荒芜里长出来的嫩草,绿油油的仿佛一触即碎,却坚韧地生长着存活着,长出一片明亮。
在这污浊的京城中,虞照想护着这份明亮。
虞照记起那从未放弃希望的黑白分明的眸子,觉得自己不能不如此人。
京城的天变得很快,快的就像虞照上午接到密报,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
“速离,京城以东四十里,有人接应。”
晚间就传来虞平在辽东发起“圣上病危,外戚擅权”的勤王口号。
皇上接到这个消息,险些拍碎玉板,当即下令包围将军府和郡主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