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她心里从一阵难耐的酸楚味挨过来,如今只剩死一般的平静。◎
虞平虽名为“平”,人长得却一点也不平平无奇。他身材高大,方面阔额,鼻梁高挺,不难从如今这张充满了岁月洗礼的面上看出年轻时的风流倜傥。
他口吻温和:“我来问你的意思。”
虞照道:“女儿谨遵父亲之命。”
虞平就这么望着他的女儿,他的女儿国色天香,倾国倾城。虞照也望着他,看到他微微耸拉的眼皮和眼角细纹。
父女俩不知多久没有这么看过对方了。
窗外清晨鸟雀啼鸣,扑棱着翅膀,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,不知想飞到哪里去。
末了,虞平长长叹一口气,“罢了,你还小。”说完起身,越过虞照,往外走。
他今日身着正装,虞照急急开口:“父亲,你要走?”
虞平驻足,侧过半张脸,他笑着看着虞照,唇上的胡须都抖了两抖,他叹息道:“京城可不能长待。”
他扭头大步离开。
虞照提着裙摆跨过门槛,却只能看到虞平的背影。清晨起了薄雾,天光在薄雾中散开,虞照吸了几口带着露水的凉气,不觉打了一个寒颤。
今年冬日的第一场雪来了。在一个夜晚,在所有人的睡梦中,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大地。
虞照醒来的时候,入眼一片白茫茫。
她难得又躺回去打算睡一个回笼觉,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,于是叫来婢女服侍自己洗漱。随即按照往常,在窗边读了一个时辰的书,读毕,方用早膳。
婢女把食盒撤去,房间内炭火烧的旺,温软如春。贴身婢女瞧着虞照的侧脸,在烛光下朦朦胧胧,脸上却一片恹恹之色,劝道:“郡主气色不好,再去歇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