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晗的目光渐渐扫过整个迎客堂。
男子身形颀长,面容俊朗,半身染血。他面色惨白,额边碎发被汗水浸湿,湿湿嗒嗒的粘在光洁饱满的额头上,却丝毫不掩饰其俊美。
他忽然开口,声调带着几分沙哑,
“诸位,就算这银针与云公子手中所持一致,也不能因此断定什么。接下来,还需调查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纪君时一声冷笑,面容冷峻,眉眼中一股戾气,
“晏公子几次三番为云烟里开脱,是何意思?”
晏晗看向她,他有伤不能作揖,只是微微附身,道:“晚辈只是觉得此事蹊跷,真相尚不明了,不能随意冤枉了人。”
“冤枉?”
纪君时觉得自己险些要被气笑了,她拿眼觑着那巍巍而立的颀长身影,他整条胳膊都惨不忍睹,却面容沉静。
纪君时那艳美的面庞渐渐扭曲,
“你也知此事蹊跷,真凶还未伏诛。可云烟里是不是嫌疑最大?这边还没定他的罪,你却多次为他开脱,所欲何为呢?莫不是晏公子知道真相?”
“你若是有证据,此刻就拿出来,若是没有,恐怕我就要怀疑玄天宗二公子的良苦用心了。”
不少人皆是神色一凛,扎过来的目光耐人寻味。
晏晗虽与云烟里关系甚好,但也只是表面上,内里如何大家也不知。但是他却有一个实打实的身份——玄天宗二公子。
玄天宗虽然仍是修真界最大门派,但近几年来,水镜宫发展太快,先是合并了晋州堂,现在又大改门规,招揽门客,一时之间风光无限,隐隐有追及玄天宗的迹象。
尽管玄天宗已屹立几百年,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被人这么比下去,但是有心之人就喜欢看这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