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沾衣轻声咀嚼两遍“良善不泯”,低低笑了出来,道:“我不过是做我想做的罢了。”
贺兰今莞尔,轻吸一口气,起身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要先赶路了。杜先生,来日方长,有缘再见。”
杜沾衣忙道:“姑娘要去哪儿,我们可是同路?”
贺兰今回首,她刻意敛了气势,五官也跟着柔和起来了,
轻声道:“我也不知我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哪儿,不过我想,应该不会是同路。”
杜沾衣闻言也不多说,只是起身,道:“还未问姑娘名讳。”
贺兰今道:“我叫贺兰今。”
虽说二人分开行走,贺兰今也说了不是同路,可当她兜兜转转,最后还是站在了安乐山庄大门前,内心一阵错愕。
心里一路以来的预感也渐渐落到了心底,化成一片死寂。
她知道安乐山庄建在风景宜人的地方,可当亲眼看到三百年前尸横遍野,白骨森然的村庄,如今变得一副欣欣向荣,熙熙攘攘的样子,贺兰今心里难免有许多不是滋味。
当年尸骨无人问,如今却成了山庄的根基。
贺兰今不知为何,喉咙有些发堵。她踉跄一下,提步往山庄内走,却被守门童子拦住了。
“这位姑娘,请出示你的请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