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道上晕湿一片。
晚风一吹,她都看着冷。
飘摇的宫灯勾勒出二人相依的身形,婴公子摇了摇头:“不,不要。”
乌黑潮湿的长发的坠在他腰间。
丹姝忙道:“云台殿距离此处不远,从廊上穿过去,很快就到了。”
奶娘也不好再阻拦,只招呼着身后的小黄门去前方为公子引路,顺便去将医署的人唤来。
至于是谁害了公子,将公子推下了水道这件事定不能轻轻放过,明日必要禀明了大王才行。
云台殿。
婴公子的寝殿极宽敞,大得有些冷清了。
有三十几间宫室,呈回字形相连。
已经有小黄门,提前将室内升起了炭炉,撒入香料,盖上了鎏金铜花笼罩,大殿上俱是融融暖香。
寝榻旁点着连枝灯,晕着朦胧烛光。
奶娘只能看见公子脱去朱红色宽袍,一句话都没多说便躲进了寝榻的纱帐中。
“哎——”
待她还要再往前一步时,便被丹姝拦在了殿外:“烦请妈妈去医署煎些汤药送来,以防公子内生寒邪,染了病。”
“等——”奶娘话还没有说完,殿门便在她面前砰地合上了。
从照料公子以来,她还是第一次碰了一鼻子灰。
今日是见不到公子了,也进不去云台殿,奶娘吩咐在一旁伺候的小黄门:“待医署的人将药煎好送来,你可要看着公子将药喝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