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门点了点头。
“明日公子若是醒来,也要第一个去唤我。”说完慌慌忙忙地走了。
她还得去兰花夫人那禀告。
“他们都走了吗?”婴公子的声音偏柔,玄霄用他的身体说话,丹姝觉得有些新奇。
“都走了。”她擎着一盏豆形灯拨开轻纱,上了寝榻。
灯盘中油脂轻晃,灯芯摆动着映出飘摇的光。
玄霄正盘腿坐在软褥中,他脱了身上湿透的衣裳,仅仅裹了一张毯子,一直遮到鼻尖。
“是不是冷了?”丹姝关切地问,摸了摸他冰透的脸颊。
“丹姝你忘了,这具身体已经死了?”
只露出一双眼睛,也能看出玄霄在笑。
“笑什么?给,将这个吃了——”
她从袖中的乾坤袋掏出一株盈盈发亮的仙草。
“幸好我身上还有一株鹿活草,可保你寄居的尸身不朽。”
“你在我身边,我就开心。”玄霄从她手中接过那株仙草,冰凉的指尖轻轻剐蹭过她的掌心。
冰得丹姝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:“好冷。”
玄霄将那棵仙草吞了下去,能瞧见一点盈盈光亮,穿过他细窄的喉咙,滑过胸膛,吞入腹中。
因为动作,薄薄的绒毯滑落他的肩头,露出一抹雪白,丹姝坐起身凑近,将毯子拉起来,把玄霄整个人裹成一只粽子。
“你能感受到冷吗?”不知道神魂是否会受寄居躯壳的限制而共感。
“嗯,所以你过来抱我好不好,好冷啊……”他说话时,面目映在灯烛光晕中,
眸子含着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