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神要从葫芦村开始,经过剩下的两个村子再回转,回来时一个白天都过去了。
高台上,许春休侧耳去听杂乱的声音,他自晨起便只喝了些水,如今腹内空空。
但他不敢轻易晃动,就怕自己摔下车驾,还要将别人砸出个好歹。
等到暮色四合,游神的队伍才挂上了灯笼,点点摇动。
远远望去像是串起了星河。
听到车架要回转,许春休终于松了口气,他真的要坐不住了。
葫芦村里,各家聚在一处做出了一桌百家宴,从头排到尾,足够容纳一两百人坐在一起。
戏台上也已经开场,要足足唱够三天。
如此热闹的时候,丹姝却看不到许春休的身影。
眸光扫过人群,无意识地寻找,她也不知为何自己对这个凡人心有挂碍,兴许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。
田埂的布篷边上,丹姝瞧见他一个人坐在箱笼上。
还没换下衣裳,静悄悄坐在那,一下一下敲打酸痛的双腿,柔美的侧脸拢在灯笼的光晕中。
与远处热闹的人群,显得格格不入。
攒动的人头渐成虚影,丹姝站在那看了许久。
丹姝凑了次热闹也就不好奇了,看完了游神唱大戏,便拎着一盏花灯溜溜达达地回了山上。
庄户人家干活麻利,两日功夫已经收拾得很齐整。
庙门换了新的,推进门来不会再嘎吱嘎吱响,屋顶的碎瓦也全部换成了完整的,不会在半夜里漏雨。
窗子覆上了雪白的新纸,就连破庙内八根圆柱也都重新上了红漆,显得庄严了些。
细瞧,竟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