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姝被那容色晃了眼,生来有缺,尽数补在了此处。
如今正巧春事晚,距上一次与这小孩见面,刚好过去十七年。
许春休长成后仍面有不足之症,面庞雪白,唯有一点唇珠生艳。
丹姝托腮:真可惜,这般漂亮的一双眼,却看不见。
春景斗转,始终在一侧旁观丹姝记忆的玄霄,如遭闷雷劈下,恍惚间被刺中心口。
思绪大乱。
他静静地站在丹姝身后,看着她将目光尽数落在许春休身上。
他再也无法否认,那人就是前世的他。
眼前的这个少年生得与他一般无二,他的眉眼同自己一样,他唇边的弧度同自己一样,就连鼻尖那颗痣都长在了相同的位置,没有偏移分毫。
“丹姝,他与我好像…”
抑或是,我与他好像。
玄霄咬紧牙关,苦笑着转过头去,一行泪沿着清瘦苍白的面颊滑落,滴落在春草之间。
许春休听到有人喊他,茫然地抬头,向着声音处露出浅笑。
“春休哥哥你又要去上山吗?”
“是。”许春休生来目盲,他习惯了黑暗和空茫茫,也在日复日年复年的摸索中变得与常人无异,行动自如。
那少年捧着草球:“今日太阳毒,做什么上山去,不如跟我们一起玩。”
旁边的小姑娘拽拽他的袖子:“他眼睛看不见,怎么一起玩?”
许春休浅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你们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