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姝想起那个目盲的孩子,如今这么多年过去,应该已经长大了吧,那枚平安锁也该送回去了。
溪水边,茂密的草宛如铺开的毡毯,穿着春衫的一群少年人,你追我赶地在踢草球。
坐在一边的小孩,手里拢着个竹筐,里边可不就是那妇人丢的几只鸡。
感情不是被黄鼠狼叼走了,是被这几个小孩偷偷抱走玩。
偷什么不好,偷鸡。
风声划过草叶,送来一阵阵淡淡的花香。
穿着布褂子的少年,一脚将草球踢过了小河窄弯处,打着水漂飘到了小溪另一边,滚进了草丛里。
“你会不会踢呀!”豁了牙的少年扬声埋冤。
见到草球被自己踢远了,少年赶紧摆了摆手:“不着急,我奶奶给我扎了两个呢,咱们玩剩下的那个。”
“那另一个怎么办?”
“哎,那不是春休哥哥吗?”少年眯着眼指着不远处的人影。
“他今日又要上山去吗?”
上山?丹姝看着远远走来的身影,停住了脚步。
那孩子不是目盲,如何能上山?
“春休哥哥说山上有神,他一有空闲往山上跑,每次去来回都要两个多时辰,比我阿娘还认真。”
少年抱起另一个草球,向着河的另一边招呼:“春休哥哥——!”
坐在树上晃悠着双腿的丹姝也向着那方望去。
风声停息,柔和日光之下,少年握着一杆竹棍向着这条小溪走来。
他面目恬静,柔颈纤长,像是一朵玉质清透的白梅花,惊鸿一瞥间,如春水盈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