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命摸了摸臂间的彩丝。
昨日厉天舒深夜来敲他的窗,手里捧着五颜六色的丝线,笑着将这东西系到他手臂上,还不许他取下来。
说以五色丝系臂,谓之长命缕。
她眼眸明亮地说,要与自己长长久久。
“长长久久…”
司命喃喃低语,莹白的指尖勾着五色丝。
司命知道宫里也要开宴庆端午,厉家也在其列,他怕是一整天都见不到人。
便将山河镜取了出来,既然他不能跟着去,偷偷看一眼总可以的吧。
如水的镜面晃了晃,很快现出人影来。
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镜子中,只是那身影背后的居所,看起来极为眼熟。
“看什么呢这么认真,连我来了都不曾发现?”
司命一哆嗦,赶忙用袖子一遮,转过身去。
厉天舒就站在院外台阶上看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,不是赴宴去吗?”司命语气钝钝的,还在为她昨晚不肯留宿之事气恼。
“我才不想去那宫宴上,与他们你来我往打机锋,便想与你去看赛龙舟。”
司命睁大了眼:“真的?!”
“我从不骗人。”
司命这才发现厉天舒已经换好了衣裳,一身俊俏利落的打扮,高高扎着马尾,箭袖云靴。
“你若不信我便走啦!”
“哎!等等我——”司命哪还生闷气,急急追了出去。
河堤上站满了人,酒楼茶馆早早便摆好了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