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天舒披衣坐起,向花厅外走去。
果然在那颗朱桃树下,司命只披了一件外袍,散着头发背对着她坐在石凳上。
“晨起露重,坐在那上面——”
司命转过身来,他一身艳色的痕迹,遮都遮不住。厉天舒却在看见他手中东西后,噤了声。
一只鸳鸯配。
这是她昨日带回来的。
厉天舒连忙走上前:“你听我说…”
司命冷着眉眼:“你想如何解释?”
“这鸳鸯配混在宫里赐下来的那些东西里,我不能推拒,本打算将其束之高阁。”
说完便将那鸳鸯配从司命手里接过来,扔回锦匣中,半点也不在乎。
司命攥紧的指尖泛着青白筋脉突起,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厉天舒,咬着唇不肯说话。
厉天舒怕他冷,将他往自己怀里拉,披着外袍将两人裹在一起坐在石凳上。
被她安抚,司命气消了大半。
那些皇帝王爷的他都不在乎,只要不是厉天舒变心冷落他,他便不放在心里。
“我的决明啊,”见他脸色柔和下来,厉天舒亲了亲他的眉心,靠在他颈窝:“这件事我会去问问母亲,本也不是什么值得你在意的东西,怎么气成这个样子。”
司命拥住她:“昨日为何不告诉我,让我自己发现,心都凉半截……”
话音刚落,便一阵惊心动魄的咳嗽,好像把心都要咳出来了。
“我昨日倒是能抽出空说啊…倒是你,”厉天舒轻拍着他的背,热意透过衣裳传过去:“为何不爱惜自己的身子,还不曾问过我便自己在这里哀哀戚戚,是不是故意要我心疼。”
司命不看她,低声:“你心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