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柳叶眉微动,溪烟棠刚想抬起的手顿了顿,终究是没接。
风雪渐落,她一身狐裘隐匿在一片银白中,唯有编发的红绳极为惹眼,飘扬而落。
直到那抹远去的身影消失不见,江春漾终于回过神来,握紧了手中的胭脂,视线划过屋内几乎没有动过的点心和烤肉,悲伤无声地蔓延。
他知晓她知道他是江念后会非常生气,所以安静地
等她发作,以为她气过了,依旧会像以往一样,给他解释的机会。
而她拒绝的,用力掰开他手指的的模样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天知晓她在自嘲的时候他的心有多么痛。江春漾默默捡起那块落到地上的手帕。
那漾字的一针一线,像是从帕子上拆开,缝到他心里,无数密密麻麻的痛在心底蔓延。
他是不是该冲上去抱抱她。
他是不是该去追她?
可是她要他好好静一静……
但脑海乱作一团,内心波涛汹涌,他怎么静得下来啊!
酸涩涌上鼻尖,江春漾看着那方绣着鸳鸯戏水的手帕,蹲在地上良久良久,始终无法从那场风雪里将自己拉出来。
他愈来愈怕。
止不住地想。
倘若溪烟棠因此要与他合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