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漾刚到白枝枝闺房门前,他一把打开房门,白枝枝正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。
淳淳热茶落入杯中,朦胧的雾气在白枝枝眼前徘徊,她丝毫不慌。
见老人家不紧不慢,江春漾不由得生气,一双桃花眼紧紧瞪着她,语气是不由分说的阴鸷,“老人家还有空在这喝茶?”
白枝枝拢了拢白了一半的发丝,眼角的皱纹一深,幽幽道:“大清早的,喝茶提神,有何不可?世子未免管得太多些。”
“你可知溪烟棠她……”
白枝枝打断他: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轻抬眼,“收徒下毒,这都是约好的,我按规矩行事,你怕什么?”
“那她这么难受是怎么回事?”江春漾问,眼底依旧担心。
闻言,白枝枝斜他一眼,勾出一个笑来,“她都还没来找我,你慌什么?就算她解不开,也得是她本人来心甘情愿地认输,你乱掺和什么?
你这么不顾及她的意愿来寻我,怎么?你这么不相信她?”
“我……”听见这句话,江春漾骤冷静下来,“我没有。”
白枝枝心情较好地又给他倒杯茶,抬手奉上,微微道:“别这么慌,老身活了半辈子,又不是不懂分寸的人,下毒前也看过她身子了,解毒后调理调理便可,
不如和我喝杯茶,耐心等等呢?
据我所知,她应当知晓这是什么毒了,唯一的药引也送过去了,剩下的就看她自己了。”
“你送去药引了?”江春漾蓦然皱眉问,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还是有些不信,何况溪烟棠现下病着,怎么能自己煎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