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过半,溪烟棠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。
月色下,整个夜晚昏暗又明亮,皎皎月光不如白日那般明艳,却温柔地点亮回去的路。
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,银辉被雕花切割,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有一片亮花。
透过纱幔,男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
溪烟棠偷偷笑一声,不料脱下披风时,似乎碰到什么东西,桌上的木盒登时落地,啪嗒一声巨响。
这声响在静悄悄的房间极大,也将床上的江春漾惊醒了。
男人条件反射地起身,这几日睡在李家村,要躲过将军府私兵巡察而紧绷的心弦依旧没有放松,视线如刀,警惕道:“谁!”
溪烟棠轻咳一声,将手中刚脱下一半的斗篷缓慢搭在清风上,略带歉意地笑了笑,“是我……”
骤然听见熟悉的嗓音,江春漾松了一口气,视线垂落的瞬间,蓦然睁大,脱口而出,“这盒子里的东西呢!”
桃花眸轻抬间,他下意识心虚地看向溪烟棠,却又快速垂下视线,唇角微动,“这东西怎么在这?”
心猝然提到了嗓子眼!
这里面可是溪烟棠绣了一半的帕子啊!他不是将东西好好放起来了么?怎么到这了?
见他慌乱的神情,溪烟棠眉梢略微动了动,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首饰盒,惊诧道:
“你忘了么?客寨时,你走得早,是我将东西搬来的,怎么了?里面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