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花眸里映着少年认真的神情,压入心底的那一丝伤心被勾勒出来。
他认真道:“那我也给你买新的,因为江春漾一定不会对溪烟棠不好。”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溪烟棠鼻尖有些酸,朱红的唇瓣勾出幸福的笑。
江春漾好像总能发现自己不好的情绪,好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,他什么都明白,什么都懂,甚至记得自己下意识地掩饰。
他像一个太阳,似乎从来没有暗淡的那一天。但其实他有,自从他将所有事坦白后,溪烟棠就明白了。
如今他与兄长关系出现裂痕,自己又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,秘密去昭县探查。
他本身有能力的,却要装作纨绔,可想而知他目前的处境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活下来,或者是在皇家的猜忌偷偷地活下来。
倘若江春漾真有孤单的那一天,那溪烟棠也会毫不犹豫地陪着他,就像他陪着自己一样。
她一定要好好学医,一定不能拖后腿。
“好。”
月影稀疏落入房中,摇曳的珠帘在地上投去一片影,一个好字在两人心里落下笔,溪烟棠下意识抱了抱他。
江春漾微微一愣,道:“困不困?”
“有些。”
“那明日再收吧。”
……
次日。
江春漾既然答应了要给她买簪子,也就没含糊,早早地起了身,去账房支着银票。
一开始苏青芝还想说他,都要走了,便别再买些没用的,但当听到要给溪烟棠买,便笑着说了他几句,就扔出来一叠银票来。
出了府,溪烟棠见他乱要钱的模样,不由得嗔怪,“明明你都给了我不少银票,为何还同娘去支银钱?花我的不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