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页

抬眸间,她望着男人沉稳的面容,溪烟棠这才发觉,他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。

人都是会变的,总不会像儿时一般一尘不染,往日明媚的他也会坠入一层层由苦水汇成的黑海里。

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,杂乱无常的落雨将清风院中清新的绿景朦胧一片,像是氤氲的一层热气蒙在眼前。

骤然,溪烟棠猛地起身,轻声道:“我出去走走……”

江春漾下意识抬手想拽住她的衣袖,却被溪烟棠不着痕迹地躲过去了,只当她抬眼的空挡,另一只握着雨伞的手便从一片朦胧的雨幕中闯了进来。

江春漾说:“带把伞吧,你身子弱,别病了。”

依旧是那双潋滟的,夹杂着关心的桃花眼,溪烟棠却在视线相碰的下一瞬垂了眼眸,别过他的视线,轻声道:“多谢……”

当绣鞋踏出长廊的一瞬间,湿润的泥土与芳草的清香扑面而来,落雨啪嗒啪嗒地打在江春漾送她的雨伞上,很快就将那层蜡封的山水画晕得透亮。

她一人执伞在羊肠小道上,任由石子路上汇成的水洼,将洁白的绣鞋玷污,就像将她表面透亮的人生冲刷,留下大片潮湿的青苔。

行至前院时,花窗向外推开,发出一声脆响,紧接着,是莫经心那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,“呦?”

她柳叶眉轻动,像是故意在这等她似的,不带一丝掩饰,“这么点小事你就要走啊?”

溪烟棠沉默地抬眸看她。

莫经心顺了顺胸前的碎发,翻她一个白眼,“真是胆小鬼,不过是一条人命,还是背叛你的人命,值得你这么念着么?”

“不是……”她轻声反驳,只是话语还没落,便被莫经心打断了。

小丫头抬手捂着耳朵一副无赖样的,“我不听我不听!你就是胆小!表哥帮你将隐患除了,你反而不感谢他,竟然远离他,不是胆小是什么?”

莫经心撇撇嘴,一脸轻蔑地横她一眼,话语不悦,“唉我就不清楚了溪烟棠。”

“你本就活得谨小慎微,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犯糊涂呢?真不清楚你怎么长的,怎么生得这样懦弱?”她自顾自地说着,将她认为的大道理讲出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