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刚准备出门的空档,溪烟棠便端着一盆清水从屋外进来了。
见人没走,江春漾缓慢地眨眨眼,漂亮的桃花眼里还存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,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确定这是溪烟棠后下意识勾起唇角,抬步接过她手中的木盆。
溪烟棠没有半分不适地将盆递了过去,却一句话没说。
望着她如平常般安静远去的背影,屋外的雨似是一串串透明长珠将她锁在这一望而尽的长廊中,也将两人都困在一处潮湿的雨季。
一股疏离无声地在阁内蔓延。
江春漾下意识回顾整个清风阁。
梳妆台与往常一般无二,却只有他送的海棠花簪孤零零地躺在首饰盒外,床头熏香是她新添的,窗边的红烛也被剪去了灯芯,只留下短短的一截。
今日的一切都同以往一般无二,却又在潜移默化中将两人拉得愈来愈远。
洗漱后,桌上已经被书禾摆满了早膳,小丫鬟见屋内低压的气氛默默退了出去。
溪烟棠静静凝他一瞬,坐下来动了筷子,解释道:“今日下雨,娘特地吩咐过了,都在各自屋子用膳便可,省得来回折腾了。”
难得在别扭时听她主动开口,江春漾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,迅速反应过来,展出一丝笑容,道:“行,听娘的。”
望着他不自然的模样,溪烟棠面色如常,心底却依然泛起一阵轻波。
经过一夜的沉淀,她现在要比昨日冷静得多,视线划过男人用膳的模样,溪烟棠将脑海中的问题整理清楚,稍稍放下筷子。
啪嗒的一声轻响,江春漾闻声抬头。
见她一双平静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,他就知道她要问了,也十分认真地等着她的问题。
溪烟棠: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