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悄悄收紧,她有些欲言又止,不知为何,刚整理好的问题在吐出的一瞬间从脑海消失殆尽。
江春漾耐心地开导道:“你问,你问什么我答什么,绝不说别的,除非你想听我解释。”
闻言,她沉默了良久良久,直到杯中的茶叶沉底,终于问道:“翠儿是你杀的么?”
男人回答:“是。”
看他如此坦然,溪烟棠心底的一根弦蓦然松开了。
平静的星眸映着他认真的面容,溪烟棠又问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是。”
又是一样的回答。
她盯着他一如往常的面容,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平静戳穿似的,但是也害怕他这是伪装的,更怕他此刻的坦诚也是伪装的。
滴滴答答的雨点从房檐上摔下来,落入四方池中,将其中的荷叶打得颤颤巍巍的。
昨夜溪烟棠想了很久,其中也不免想过,若是江春漾能因为翠儿背叛自己而杀了翠儿,那他会不会也会这么对自己。
但这个问题似乎是不成立的,因为以目前溪烟棠对江春漾的了解,她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胁。
那倘若她能呢?
一个问题在心底形成,也在脑海被拆封成了多个问题。
她睫羽轻动,视线在江春漾身上,却将他朦胧。桌步上的坠穗耷拉在玉指间,溪烟棠一条一条地数着,就这么默了一瞬,她终于试探性开口,却是许多个问题倾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