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禾蓦地笑出声来,抬手遮唇,轻声安慰,“世子没醒,不必担心。”
听着这调侃的语气,溪烟棠瞪一眼书禾,这丫头真是愈发的没大没小了!竟然敢调侃她!
书禾在她眼里看出了意思,略带歉意地耸耸肩,同她行了一礼就赶忙逃走了,生怕溪烟棠治罪似的。
玄关传来闷响,珠帘摆动的声响似是落在了心里,摇摆不定。
溪烟棠捏着手中的信件坐下,不知怎么的,总有愧疚在心底滋生,床榻上的任何摆动都让她草木皆兵。
她到底在担心什么?
又不是做坏事,江春漾不是说过不介意么!她有什么好怕的!不是契约夫妻么?
想罢,溪烟棠十分硬气地拆开信件,映入眼帘的,是男人侠客般潇洒的字。
树影摇曳,不到半刻,溪烟棠便将信上的内容读完了。
她抬手,将这封信落在山炉里,刚还温动的火光在宣纸下迅速燃了起来。
徐徐黑烟盘旋在空,也染黑了一双清明的杏眸。
听江念的意思,若自己已嫁人,便不必再念着他了。
这是一封断情书。
江念是江湖中人,有自己的眼界与使命,且身在江湖,随时会舍命而去,他也不想拖累她。
且,江念解释,在这段暂时断信封时间里,他并没有消失,他也曾在溪烟棠不知晓的地方偷偷来寻过她,再见到她公婆不错,脱离苦海后,终于放下了心,也生了离别的意,所以回了一封断情书,愿她日后与江春漾能好好过日子。
熄灭半晌的熏香再次燃了起来,黑烟融入静心的檀香中,散落清风阁各个角落,也将方才沁黑的眼眸洗得澄澈。
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