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漾望着她绣得认真,忍不住打趣,“娘子这又是绣给谁的?要不要等会为夫去送?”
溪烟棠微微抬眼,将额间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,轻描淡写道:“嗯……可能是城西的张公子,也可能是东头的李公子,不知郎君觉得那边顺手一点?”
透过垂坠的珠帘,江春漾的脸登时沉了下来,他猛地从床上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地过来,居高临下,咬牙切齿,“娘子可真是桃花泛滥啊!”
溪烟棠挑眉,步摇轻动地歪了歪头,“那怎么办啊?”
“怎么办?”男人似笑非笑地俯下身子,抬手卸下她头上一支珠钗,变戏法似地插上另一支海棠花簪,“只能证明你是名花有主呗。”
“嗯?”
溪烟棠被他拉着转身,杏眸在铜镜的映射下透进了眼里,她微微一惊,抬手碰了碰这做工精细的花簪,问:“你从哪来的?”
江春漾漫不经心道:“前几期路过首饰店瞧见了,觉得适合你,就买下来了。”
“这样啊?”溪烟棠抬头望着他分明的下颌,手上抚摸着绣了一半的漾字,朱唇轻启:“那你还挺有心,这香囊就先送你吧。”
江春漾故作惊讶:“真是多谢娘子了!”
溪烟棠摇了摇头,扯着他的衣角带到床边,“睡吧,我守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”
男人终于躺下,闭上了眼睛。
不过片刻功夫,身侧传来均匀的,甚至有些重的呼吸声,溪烟棠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,放下手中的针线活,转而将一侧的团扇拿来扇着风。
直到博山炉里的雾气散尽了,床边的树影愈来愈长,玄关处突兀地传来叩门声。
闻声,溪烟棠轻咳一声,起身想走,却不知何时,江春漾的指尖染上一缕发丝,将她扯住了。
溪烟棠无奈道:“进来吧。”
书禾探着头轻手轻脚地走过来,便将手里的信件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