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还好。”莫经心勾唇一笑,“我也一样,所以言语间难免话会直了些,嫂嫂莫要介意。”
溪烟棠:“怎么会呢?表妹这般天真直率,嫂嫂倒是羡慕你这等心性。”
她说得温婉可人,又抬手将江春漾的手拉过来,颇为苦心地拍打一下,叹出口气道:“不像我,被这么个人拴着,话语难免要圆滑些,不像表妹只需要与郎君玩耍便好了。”
闻言,莫经心不由得嗤笑一声,没说话。
溪烟棠哪里不知莫经心的意思?
她就是在替江春漾怪她,在替整个江家怪她。心底那条裂谷渗出些许酸涩来,染上了鼻尖,紧握着江春漾的手不自觉地打颤。
男人回握她,温热的触感在指尖传递,坚定地选择让溪烟棠的心头更不是滋味。
为什么呢?
一个疑问在脑海形成。
怎么过了这么多年,他还是这么护着自己?
溪烟棠抬眼,看着男人严厉地呵斥,莫经心幽怨的目光落在身上,似是一把锋利的刀戳了进去,将她戳得鲜血淋漓。
她好像真的将江春漾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,来之即来挥之即去,用时,用一下,不用时,便不辞而别从不在乎他的感受。
心口爬上密密麻麻的痛,连呼出的气都是颤的,窗外的月色愧疚地藏入云层,留下一地暗影。
溪烟棠望着那越来越浅的月色,心底萌生了主动开口的想法。
树叶沙沙地摇着,初夏的清晨亮得早,天边已然泛起鱼肚边来。
溪烟棠默默松开江春漾的手,有些怅然,“我累了,想休息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