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丈接过银票,咧嘴一笑,“几日前江世子与溪小姐来了宁安寺,并且神神秘秘地打听溪母的位置,如此,应当不是溪老夫人的意思……”
方丈知杜思衡是聪明人,话说一半他就能立马知晓两人的意图。
且,溪烟棠被溪老夫人指认嫁入将军府,两人又如此神神秘秘,还能是为了什么!
当然是签婚约!
原本杜思衡就知晓两人娃娃亲骤起的传言是江春漾打的,至于为什么没管,是因为他是料定了溪烟棠的性子,也笃定溪烟棠在祖母压力的权衡下不敢反对。
但这次的溪烟棠居然跳出了他的思绪,竟为自己谋了个旁的办法,她倒是还有不得而知的一面!
一想到计划落空,杜思衡凤眸微眯,手握成拳猛地砸向马车,樟木板应声碎裂,只听咔嚓一声,细长的裂缝如蛛网般织起来,血液顺着裂缝渗入,留下一条条殷红的缝。
溪烟棠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挚友,也只属于他,江春漾那个多情纨绔的也配?怎配?
不多时,车轮滚动起来,碾碎了月光,更将映着圆月的积水压得动荡不安,宁安寺的钟声再次敲响了,只余一阵回响。
……
雨是在后半夜下起来的,如丝般的细雨似是为天织了一层薄薄的网,王婆子是在梦里被人拽起来的,初春的雨又冷又硬,像要砸进她的骨髓一般。
楚音阁的朱窗半开着,淅淅沥沥的雨铺在窗沿上,让人的心都跟着不安。
王婆子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,浑身的泥水晕湿了地毯,许楚音一杯热茶砸过去,在地上冒着一层热腾腾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