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里滋生,她登时觉得,自己的心轻到了极点,唇边的笑怎么都压不住,只能默默地将头埋得低些更低些。
良久,待她的笑压了下去,江春漾终于接了茶,却没喝,杯托啪嗒落在檀木桌上,不咸不淡地开腔,“谁有错谁敬茶,这哪有代错的道理?”
桃花眸含笑略过老夫人,随即又定在许楚音身上。男人歪了歪头,修长的指尖一动。
许楚音霎时间怔住了,顷刻间她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。
他在警告她!江春漾动的手指,正是那日落在她枕边的那只断指!
回忆像被抽出来了,鲜红的黏腻的血,仿佛又粘在脸上了,她似乎又看见了那裸露在外的,白森森的骨!
许楚音面色如土,整个人像失了魂似地从椅子上跌下来,巨大的声响将溪烟棠的视线吸引过去,还来不及反应,自己便被人挤到了一侧。
不过片刻的功夫,许楚音便拖着茶杯规规矩矩地站在江春漾身前,抖着手给他敬茶,就连声音都是轻颤的,“是……是楚音礼数不周,还望世子海涵。”
江春漾接过茶杯,扬了扬下巴,许楚音便退回方才的位置,朝老夫人行了一礼,视线时不时像江春漾这边撇,唇角都被咬破了,向外渗着血:“娘亲,楚音有些不舒服,先行告退了……”
老夫人见她这幅模样,闭眼摆了摆手,不由得在心里暗道许楚音没用,却也无可奈何,“去吧……”
溪烟棠见此情景眼底划过一丝疑惑,许楚音如今这般,倒像是被什么吓破了胆?江春漾做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