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页

烛火摇曳,整个藏经阁忽明忽暗,似是心里担忧,柳如荫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,“棠棠,你是怎么过来的?是老夫人应允了吗?那娘亲怎么没接到消息,你……”

话语戛然而止,柳如荫骤然瞪大眼睛,心像是被人揪住了,咯噔一声摔到地上,摔得七零八落,她急忙上下打量眼前的人儿,神色不安,“是不是她们对你不好了,是不是交换了什么条件,我可怜的女儿,娘这就给你祖母写信……”

“没有,娘,我没事。”溪烟棠摇头打断,甚至怕柳如荫不信,主动起身转了一圈,“你瞧,我好好的呢,娘不用担心,我不是一个人来的,是春漾哥哥带我来的!”

闻言,柳如荫终于放下心来。

溪烟棠也将来得目的道了出来,她伸手,拿出衣襟里藏着的婚书,轻声道:“娘,这是我与春漾哥哥的婚书,姨母已经写好了,你快些写好允书,女儿便不会做妾了!等到了姨母那边,棠棠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接出来的!姨母与世伯会帮我们的!”

“她们竟然逼得你做妾!”柳如荫不可置信地反问,抬手拂过溪烟棠紧皱的眉梢,“我可怜的棠棠……”

微凉消瘦的指尖拂过眉头,溪烟棠终于见到母亲露出坦然的笑,“嫁入江家,是个好归宿,你姨母定会好好待你,嫁过去好好过日子,别总想着救娘……”

“那怎么能行,女儿怎能一个人享福看娘受苦!”溪烟棠即刻反问,柳如荫却望着她宽慰一笑,没有说话,只静静地拿起毛笔,一笔一笔地落字。

炭盆依旧燃着,明月渐沉,一缕幽光自窗棂透进来,向下透去一片神圣的佛影。

待到毛笔落在桌案上的声响传来,柳如荫将允书落在桌上吹了吹,见墨渍干得差不多了,才折好递给溪烟棠。

溪烟棠将允书收进怀中,她看了看一侧即将燃尽的香,眸底涌出些许不舍,却无奈地同柳如荫告别,微张唇角,“娘我……”我要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