亥时的钟声如约而至。
毛笔啪地坠落地上,溅起墨汁,染黑了素白的裙角。
柳如荫眨了眨干涩的眼,扭动发酸的手腕,深吸一口气。
突地,身后传来开柜的嘎吱声,柳如荫身姿一顿,霎时间寒毛竖起,无声的恐惧在周边扩散,驱散了空气,甚至让她不能呼吸!
脚步声愈来愈近,她微微回头,
“娘……”
溪烟棠静静地站在身后,柳如荫骤然一惊,“棠棠!”
余音环绕,屋外铮地一响,似是铜铃落地,柳如荫猛地回头,见藏经阁的门依旧关着,并没有走动的人影,才终于松下一口气,连走带跑地走到溪烟棠身边。
她像梦一样地出现,像是易碎的幻境,以至于柳如荫不敢触碰,只震惊地打量着,直到溪烟棠蓦地保住她,又唤了一声,“娘……是我,我是棠棠。”
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梦。
母女二人相互搀扶着坐在桌前,溪烟棠双手紧紧握住柳如荫的手,看着娘亲消瘦的模样,眼底划过一丝痛楚,“娘,你都瘦了……”
柳如荫却红着眼眶,眼神慈祥地笑道:“娘没事,只要棠棠在家过得好,娘受多大的苦都是值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