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页

“既然明白,就跟我走。”

一句话落,江春漾没再给她反驳的机会,抬手扣住溪烟棠纤细的手腕,便将人强硬地拉着,向藏经阁的方向扬长而去。

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骤然萦绕在鼻尖,手腕上灼热的温度烧着她,溪烟棠下意识地红了耳根,却没鬼使神差地没有挣脱。

熟悉的香气与温热的触感将回忆自脑海地抽出,曾在儿时,两人常会这般拉着手,奔跑在江府的长廊下。

融融日光透过枝丫,在地上透射一片稀碎的金箔,那时不少丫鬟小厮在后追逐着两人,两人似是畅游的小鸟,飞出家世的牢笼,如此自由。

如今他依旧如此,自己却物是人非,身不由己……

当青苦的纸香夹杂着墨气冲进鼻息,溪烟棠终于回了神,自己已然被他拉进了宁安寺的藏经阁。

江春漾收了手,随意坐在蒲团上支着腿,一副风流懒散的模样拜了拜扇子,“看看吧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看的……”溪烟棠轻声道,视线却在阁内上下打量。

周边一排排高人的书架将两人框在唯一的空地上,长明灯点在桌上轻舞,将周边的一切附上层蜜色,无数经文整整齐齐罗列在架,就连窗边稀疏的光都透不进。

整个藏金阁静悄悄的,就连两人的谈话都余音绕梁。

江春漾问:“你还记得你祖母是以何理由将姨母关进来的么?”

溪烟棠垂下眸,想了片刻,道:“祖母说,我先天不足,多年疾病,要母亲来寺庙为我拜佛抄经,以此祈福……”

说出这句话,溪烟棠骤然怔住了,双唇微动,一下下重复着,“拜佛抄经,拜佛抄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