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瞒不住小姐。”书禾笑嘻嘻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,递到溪烟棠面前,“你瞧,这是王妃一早派人递来的婚书,已经写好了,就等小姐带回去给夫人落字,一同交去宗□□了。”
溪烟棠见状抬手接过婚书,指尖不自觉抚摸上去,触感好似年轮在手上蔓延,新鲜的油墨气息扑面而来,金丝勾成的喜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她就这样盯着婚书良久良久,目不转睛,似是心底的某件事终于落了地,连呼吸都轻了下来,心底虽是开心的,却让她鼻尖发酸。
她翻开婚书,将上面的字一一抚过,拇指摩挲着纸张,悄然一滴泪砸在正妻上,
不用做妾了,
只可惜,嫁的不是心上人……
她不知是何种感受,心底是轻了,也知嫁过去不会受苦受累受欺负,可伤心是做不了假的,她还是不甘,这却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书禾瞧见自家小姐落了泪,拾起帕子安慰着:“王妃知晓夫人定会同意这门亲事,所以在昨夜便同王爷打好草书,你瞧,今日一早便送来了,小姐,这次您当真是苦尽甘来了!”
溪烟棠点点头,双唇动了又动,却没说一句话,主仆二人多年,早已情同姐妹,只需一个眼神书禾便明白。
小丫头给她倒了杯水,接着道:“王妃还嘱咐我,若是小姐昨夜没睡好,今日晚些起也无碍的,王妃知晓你认床,再加上昨夜受了惊吓,定不好受……”
听了话,溪烟棠突然一惊,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:“姨母知晓昨夜的事了?江春漾呢?是他说的?”
书禾摇了摇头,“王妃并不知晓,世子也还睡着,知晓昨夜事的人也只字未提,想来世子是知晓小姐的意思,特殊嘱咐过了,王妃也是关心小姐,怕小姐睡得不好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溪烟棠下意识攥紧了衣裙,其实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,毕竟她们溪家的事,在江城早就传过了,她有什么好怕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