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楚音蓦然转头,赤红着眼,音色尖如利剑,“娘!你可知那贱人跟着去做了什么!”
尖锐的嗓音磨得老夫人耳根子生疼,她顺了口气,拍了拍许楚音颤抖的手,语重心长,“不管她做什么,如今在外,在江家的庇护下,纵使娘都要容后再议,你更当沉稳。
等她回来我们关起门来过日子,你怎么磋磨她都成,旁人都说不得什么,但现在不行,我们绝不可在这个刀口上撞!否则将是万劫不复!音儿,你可知惹怒皇家的下场?”
静了一会,墙上的画落了下来,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许楚音随即一抖,眼里的咒怨化去,似是听进了,虚着声问:“那当如何,难不成娘要看女儿的通天路白白断下来?”
老夫人面色沉了沉,心底也盘算着,坦白说,她也没料到溪烟棠竟如此手段,看往日她那任人磋磨的模样,本以为关些日子会看开了,没想到一招出手,竟轻而易举将局面扭转,不仅将她骗得团团转,还攀上了江家,此事可不好说了……
老夫人低下眼,磨了磨拇指上的玉扳指,浑浊的眼闪过一抹精明,道:“翠儿既然死了,那就说明江家发现了你的动作。
这次应当只是个警告,不管是世子爷动手,还是王爷动手,今后我们都要夹起尾巴做人,待风头过去,我们再来商议,现下刚过年关,与将军的约定还余下两月,莫要心急。”
许楚音:“是,一切听娘安排。”
“至于翠儿……”说罢,老夫人叹了口气。
以往老夫人也打听过翠儿家的情况,各种诱惑这丫头,但她倔得很,忠心得紧,如今好不容易妥协了,将她藏起来做成溪烟棠身边的暗桩,可为她省下不少事,可惜折损了,老夫人打心眼里觉得可惜,却没办法……
老夫人深吸口气,看向挂好画还呆愣在桌案前的惊蛰,低声道:“今夜子时悄悄将翠儿抬出去,扔了乱葬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