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烟棠轻嗯一声,眼神有些幽怨,却也没发作。
江春漾见溪烟棠这模样,唇角一勾,悠哉悠哉的,像是说什么家常话一般,“哎,溪烟棠,小爷倒是奇了怪,你说什么样的人,能够在不惊动我江家守卫的情况下,将一个女子悄无声息地掳走?”
溪烟棠咬唇,想起老婆子的话,大抵是没将翠儿拱出去,淡淡道:“不知……”
“不。”男人剑眉微挑,打断她,狭长的桃花眼微微掠过翠儿,唇边勾着玩世不恭的笑,语气十分笃定,“你知道,现在小爷也知道了,这人啊,就在咱们当中。”
他手中骨扇一开,吓得翠儿抖了抖,碰到了身侧的灯架,她慌乱地将灯架扶好,眼神闪烁,话语凌乱,“对不起小姐,叨扰世子……”
江春漾好整以暇地倚在床边,托腮凑近溪烟棠,视线悠悠地落在翠儿身上,道:“都抖成这样了,还不说么?”
溪烟棠咬着唇,依旧没说话。
一侧的书禾看出端倪,音色有些不可置信,“翠儿,是你?”
见她一副默认的模样,书禾瞪大眼睛,“真是你做的?为……”
“是,是我又怎样?”翠儿骤然尖声打断书禾的话,像是隐忍了许久,突然爆发。她抬起阴鸷的眼,森然的目光直直射向溪烟棠,提高声调,“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?我怎么不能这么做?”
她眯了眯眼,眼底迸出的恨像是熊熊燃烧的火。
“我告诉你溪烟棠,跟着你我受够了!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”
此时此刻,翠儿像是突然打开了发泄的阀门,将一切的不甘与怨恨通通发泄出来,“就是我听从音主儿的话,半夜潜入小姐闺房换了香,是我将人领进来,支走了守卫,但那又怎样?